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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阿道夫”30年前在阿空加瓜失踪的两位登山

作者:admin666 来源: 点击:0

1990年,在南美最高峰阿空加瓜的南壁上,阿道夫(Adolfo Benegas)和埃里克(Eric Bender)失踪了。这次事故震惊了阿道夫长大的小镇阿根廷门多萨以及埃里克在美国的亲人。亲朋好友立即组织了一次搜索。搜救持续了数周,直到大多数人放弃了希望,这并不包括阿道夫的弟弟胡安(Juan Benegas)。30年后,他仍在寻找失踪的登山者。
在2019年,Rock and Ice杂志曾发表过《寻找阿道夫》,这是胡安数十年来寻找的线索记录,其中他发现了飞机残骸、遗骸,甚至有人在阿空加瓜山坡上出没的痕迹。几年前,我曾陪着胡安进行他每年一次的阿道夫和埃里克遗体搜寻。我一直想了解他对这一追求的实际作用和为什么不愿放弃的理由,但是却发现这一旅程更多是在没有答案的情况下对悲伤、哀悼和仪式的探索。
2019年2月Rock and Ice发表了这篇文章,8月份文章上线。
从那时起,出现了一些进展,尤其是线上作品增加之后。
首先是来自于Rock and Ice的Facebook页面上的这条消息:
来自斯托夫:首先,很遗憾亲友们没有找到他们所爱之人的遗体。在1996/97年南壁路线的一次攀登中,我们发现了两具登山者遗体。我们通过法国路线爬上大冰川,然后通过梅斯纳尔变体路线登顶。遗体就在攀冰之前的最后有水的地方,大概在南壁顶端以下3-400米的地方。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护林员,但是不知道是否有进一步的跟进。如果这个听起来相关的话,我会给出更多细节,虽然这也已经过了22年了。
我与斯托夫(Petter St le)取得了联系,他告诉我1997年,他与登山者Hans Lochner,Wolfgang Schultz和Walter Hadersdorfer一起沿着梅斯纳尔路线(以1974年莱因霍尔德·梅斯纳尔的首次登顶命名)攀登了阿空加瓜臭名昭著的南壁。阿道夫和埃里克他们攀登的是Direct French路线的变体。
我问斯托夫是否可以提供更多有关这些年前的攀登过程中遇到的遗体的信息。
值得注意的是,从那时起,他一直保留着自己的攀登日记,在那段时间里,他为自己的南壁探险写了一个临时记录。
这段是摘抄自他的日记,从挪威语翻译过来的:

1月12日,在山壁上的第5天---前一天我们已经越过冰川,我们已经过了the point of no return了……我们的时间晚了。因为只有5天的定量配给,我们急切希望一次冲锋就爬完最后一个部分。

斯托尔写道,在他的“冲锋”中,他的登山伙伴穿过上级冰川(Superior Glacier),到达了攀冰部分,标志着梅斯纳尔路线的开始。在攀冰过程中,一块松散的岩石坠落并击中了他一个伙伴的手臂,但幸运的是,岩石并未使登山者从墙上摔下来或击断手臂。斯托尔继续写道:

经过6根绳距后,我们到达雪翼部分,从这里就到了梅斯纳尔路线的终点。时间显示是下午7点。地形是50-55度雪坡,开始变得容易,但显然有雪崩的危险。我们一点点展开绳子,继续向前。一段时间后,我在雪地上发现了2-3个冰锥。然后是一个朋友。攀登设备看起来闪亮而新颖。在我疲惫的头脑中,我认为装备主人一定已经筋疲力尽,抛弃了这种昂贵的装备来减重。再往前,我看到一个背包。然后是,套上手套的冰镐。距我们100米高的地方,有一具遗体。他的黑发在风中摇曳……我们在6500米之上一个危险的地方。天快黑了。无论他们是谁,我们都必须让他们安息于此。

最初的日记并没有详细介绍遗体,但今天斯托夫补充道:

“我记得在[第一具遗体]上缠着一根绳子。第二个遗体很靠近,但在雪地里埋得更深……我记得有蓝色外套、红色裤子和塑料靴子。不过,那是我自己所穿的衣服,所以这很可能是个错误的回忆……当我们回到大本营时,我们联系了一名护林员,并汇报了所发现的东西。他提到可能是两年前失踪的两名日本登山者。之后,我们觉得当时应该搜一搜遗体看能不能找到证件或者拍照来识别,但是当时,年轻的我们,意外地发现两具遗体,这会让人感到病态。这与我现在的感受不同……我会拍张照片……”

斯托尔寄给我这张有关梅斯纳尔路线的照片,并标注了遗体的大概位置图:

他写道:“这几乎是我们自大冰川以上的路线。”“红色X标注的是我们找到两个登山者的地方。B是我们在前一个晚上在黑暗中露营的地方。我们带着头灯爬到X上方的冰原上。”
在我和斯托夫结束通信后,我查看了阿空加瓜的死亡记录,发现自1987年以来,没有任何日本登山者在南壁上报告过死亡或失踪的消息;埃里克和阿道夫是1990年在斯托尔攀登之前在南壁消失的最新攀登者。
斯托夫的通信给我了一个提示,因此我决定与鲍勃(Bob Cenk)联系,他是阿道夫和埃里克的亲密好友,并且在他们的不幸攀登之前就借给了他们一些装备。我给他写了封电子邮件,并把斯托尔发给我的一并转发过去。
后来,鲍勃和我通电话。
他很兴奋。
他说:“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大问题:就是他们。”阿道夫1987年的阿空加瓜顶峰上。图源:Juan Benegas Collection
鲍勃告诉我,阿道夫和埃里克实际上一直在考虑梅斯纳尔变体路线。当他读到斯托尔对崭新的冰锥(类似于他卖给埃里克的冰锥螺丝)、第一具遗体黑色长发(阿道夫也是这样的头发),以及蓝色外套和红色长裤的描述时,线索就都出来了。这张1987年阿道夫在阿空加瓜顶峰上穿的衣服,就是蓝色夹克和红色裤子。
尽管如此,斯托夫的某些信息还是引发了痛苦的猜测。鲍勃看到绳子是如何绑在两个遗体上的,他相信其中一位登山者有可能在梅斯纳尔路线的最后一次攀冰过程中跌落,仅仅在阿空加瓜顶峰下方几百英尺。这次跌落使得两位登山者摔落山壁而致死。也许是保护措施失败,或者崩落的岩石或雪崩把他们冲下去好几个绳距。
鲍勃说,当然所有这些都是猜测。他说:“我不能100%地确定--可能是95%-所以这并不是完全结束。”但是即使如此,他说,新的信息“也让我安心了。”
但是,胡安会怎么想呢?一个致力于搜寻阿道夫和埃里克遗体的男人?
之后我联系了他。正如我们之前一起去南壁的旅程一样,胡安对任何结论都非常谨慎。通过电子邮件,他告诉我,他立即向他的一位朋友(资深阿空加瓜向导)咨询了斯托夫的信息。

“霍拉西奥·库尼内(Horacio Cunietti)是62次登顶的向导,其中一次是2003年通过南壁攀登,并且是门多萨阿尔卑斯学校的一位老师,昨天告诉我,在1997年,没有公园护林员可能会(在斯托尔的信息上)行动”,胡安写道。“但是库尼内还向我保证,在向导和攀岩社区中,阿道夫和埃里克的故事非常真实……如果有人发现了痕迹,他们肯定会告知我的。”

胡安指出,自1997年以来,也有其他团队通过梅斯纳尔路线登顶阿空加瓜,但无人报告说看见过遗体。
胡安说:“所以[斯托尔的]故事不能确定是否真实。”“我们永远无法确定,除非命运决定,在我每年返回南壁搜寻时,发生雪崩,然后将他们的遗体呈现在我眼前。”
胡安不会组织探险队前往梅斯纳尔路线寻找两人的遗体,因为自1997年以来就没有关于遗体的报道,之后很可能是下雪或雪崩掩盖或移动了遗体。
“但我希望您向斯托尔转达,感谢他分享22年前的这些故事细节,”胡安说,“他不必证明或识别遗体或挖掘坟墓,在南壁上,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速度是安全的代名词。”
胡安仍然每年都在南壁大本营进行搜寻,希望找到任何因雪崩而冲刷下来的碎片或身体部位。实际上,就在几周前,他通过社交媒体向我发送下面这条消息:

天啊!2月22日,我在Francia广场上纪念阿道夫和埃里克失踪30周年。时间过得真快呀!这大约是我第40次检查雪崩滑槽。当您看到我发给您的视频时,您会发现即使在像2020年这样干旱的年份,大本营的雪崩也是一个持续的危险!显然,我无法靠近山壁,什么也没找到!

2020年2月在阿空加瓜南壁下的胡安·贝内加斯(Juan Benegas)。图源:Juan Benegas。
换句话说,今年2月的雪崩危险和当当年胡安和我一起徒步南壁时一样普遍。
因此,随着这一发展,我们对1997年斯托夫发现的遗体有两种猜测。
鲍勃倾向于阿道夫和埃里克。
胡安则向另一个方向倾斜,他在有绝对证据之前坚持不提出任何声明。
但是至少有一件事很清楚:这两个登山者在他们接触的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毕竟,斯托尔的讯息并不是对“寻找阿道夫”唯一的令人惊讶的回应。
通过我的网站,我还收到了来自Lisa Hart的这条消息和附带的照片:
埃里克·本德在去门多萨攀登阿空加瓜(后来遇见了Silvana)之前和我在一起好几个月……我们以为他从阿根廷回来后可能会重新建立联系。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随意,但是这是圣诞节前夕,我在等我的伴侣回家,但这些时间我只能想象着埃里克梦幻般地出现在我眼前,他会对我说什么,我又会怎样反应。这让我开始上网去搜他的名字,然后就碰到了你的文章。这太令我震惊了,就像看电影一样。叙述和时间也和我记得的一样。1990年2月,我收到了在纽约的埃里克写的信,当时他正准备和阿道夫出发前往阿根廷,我还记得那种恐惧感……在纽约和旧金山都有他的多场追悼会。可以说,这对整个社区都感到很震惊。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回归平静。当时我30岁。正如您准确抓取的那样,埃里克就是这样的人。如您所说,聪明、外向、充满活力、笑容灿烂。我知道Silvana,但我不知道他会求婚。我知道那是什么损失,而且可能很难彻底完结,特别是像埃里克这样,遗体都没有找到。你的文章感觉就像是一份小礼物,充满爱与失落,但仍然是一份礼物—来自许多年前让我的生活风光无限的特别礼物,即使只是很短的时间。
埃里克·本德(Eric Bender)和丽莎·哈特(Lisa Hart)。图源:Lisa H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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