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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送孤铃:solo两日腾格里五湖连穿简纪_户外

作者:admin666 来源: 点击:0

沙海送孤铃:solo两日腾格里五湖连穿简纪

前往腾格里是一个偶然,我从未想过徒步沙漠,先前我从各种网络图片里所看到的漫漫黄沙的灼热感就已攀蔓于遥想一阵阵迎面打来。对体质不喜炎热几次在春天中暑的自己来说更加令人敬畏的沙漠通常不会列入穿越的计划,自然形成了我户外生涯当中的一块地形缺陷、并列于石海,戈壁滩,峡谷,雪山,冰川,沼泽地及草原相比之下经验相对空白的区域。但没有更多的地形比沙漠更适合于我的现在了。在出发之前,我就预想到了,这次我可能将会独享大漠,一个人穿梭于流动的沙海、层层叠叠的金浪或是干燥坚硬的卷着细沙的大风,实际上它给予我的灼日孤茫与夜色空灵竟比预想到的还要精彩。

我说没有更多的地形比沙漠更适合于我的现在。确如此言。我凌乱的心绪急需一条长线的疲累让自己安神,大五一日顺、小五一日五台连穿、两日鳌太或者是一日灵八拉?着手规划,去往五台山站的火车停运、小五台起点的赤崖堡村因疫情封村、鳌太三四月的季风过大齐膝的积雪也尚未消融、百公里灵八拉因封村没有补水点。感谢那些提供给我线路信息的朋友们。在这一系列的失望后,我看到了一个帖子,恍惚反应起沙漠徒步季就快要到了,我应该去那边走一走。填补空白区,直面身体的弱点,逐一攻克它们,我才会有更多的能力和希望走向远处,才有可能变得强大,才可以保护自己和他人。我相信沙漠终将会适合于自己的体质。

腾格里在蒙古语中是“天”的意思已经很形象地说明了生活在沙漠里的牧民对那片土地的印象,甚至也饱含着他们的敬畏与热忱。坐着4月6号当晚Z277次列车离开北京我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车厢人不多,防疫工作依然在有序的进行,我趴在靠窗的一块桌台上昏昏欲睡第二天到站是被人喊醒的,车厢里的乘客差不多走空了,我连忙背起重装包晃晃悠悠地奔下火车,月台上清晨的一阵凉风立刻使人神清气爽,塞上古城银川海拔高度一千多米,气温要低于北京。

金凤区国安巷的最东边一幢独立的二层平房是我预定的那家青年旅社,位置比较好找,外墙还装裱了一首海子的诗歌,Gavin给我开门,他是青旅的长租客,后来老板胡子踏着一双拖鞋也来到了大厅,给我做入住登记,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很快我们三个就聊开。青年旅社通常就是这个样子,轻松,自然熟,充满活力。Gavin想和我去徒步腾格里,但他每天要在银川打卡除了双休日都走不开,他告诉我他曾与朋友一起去走过新疆的哈熊沟。胡子则给我提供了一些有效信息,关于腾格里沙漠,他说我是今年最早进腾格里徒步的,一个季节尚早,一个疫情管控,导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徒步。“前几天银川刚刮过一场沙尘暴,要是在沙漠里遇到就比较危险。”那是一堵黑墙朝我们压过来,若是在沙漠中遭遇,你可以找个背风的沙丘,拿衣服与登山包遮挡身体,等待沙尘过去。

国安青旅的另外一个租客给了我包车司机的号码,他建议我拼车至左旗的通古淖尔路口,拦车到沙漠徒步起点,出沙以后抵达月亮湖接待站再联系司机过来接应,因为出去的车辆不好拦。我和司机约好明早七点左右来青旅附近接我,他叫哈登(哈登电话:189 4743 8822),是生活在左旗的蒙古族人。这位蒙古汉子热心直言,下午我在鼓楼溜达时哈登突然打电话来,说想到一件事情,于是和我聊了近一个小时,主要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去徒步沙漠不安全,哈登从小在沙漠里放牧对那块土地熟悉而又亲密,他提出友善的意见,说第一次走沙漠可以从英雄会场进入,这样我只要走二十公里即可体验到沙漠穿越的新鲜感,也不用受累。听到我坚持要走五湖连穿,他又做了一些劝导,告诉我和扎营找水相关的注意事项,但说最终的决策还是在于我自己,他十分尊重我的决定。

“没事,要是迷路了找个高点的沙丘,你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开摩托进去。”哈登说。

除了到南关清真大寺、南门广场、鼓楼、海宝公园几个主要的市区景点打卡,我给医药包添置了十滴水和口服补液盐,另外还有随身携带的几颗盐丸,都是为防止脱水缺钠抑或中暑备置。我知自己耗水量大,又担心疫情期间点缀湖盆绿洲的小木屋没有牧民驻守,遂购买了十五瓶矿泉水和两罐功能饮料,由于只扎营一晚便没有背锅具炉头,选择携带更多的干粮进入沙漠。最早的计划其实是轻装一天,最终考虑到沙漠没有走过容易出现新的状况,加上自己远道而来不在沙漠间扎营一宿或许会带去遗憾,权衡过后将穿越计划改为两天重装。
知道我去走五湖连穿的驴友不多,其中大多都是因为我在了解路线信息的过程中询问了他们。长乐叔叔提醒我,沙漠里有食肉动物,扎营尽量在湖边没有树丛的地方,天鹅湖有牧民可能会收费。“如果手机损坏或者没电,看太阳判断东北方向走出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见戴雪的贺兰山,公路就在山脚下。”有诗意的话总是那样好记。还有来自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玄冰大哥,始终担心我被流浪汉拐卖所以时刻关注着我的行程情况。
我虽然是一个独行者,但正因有了你们,我才有更多的信心走向更远。
8号是我出发的日子,掂量背包在四十斤左右,全是水的重量,即便沙漠里没有牧民在我也不必担心。哈登很早接上了我,还有另外一个要去左旗检查站工作的哥们,他是那边的经理。翻越岩画一样的贺兰山我们就到了内蒙古地界,东面被暂时搁置于身后的银川平原正由于贺兰山脉的阻隔削弱了西北高寒气流的东侵从而形成与西部迥异的一番景致。哈登将我放到左旗的通古淖尔路口,临别时说了一句,要是三天没有出来和他联系上,等于失踪72小时,他就要报警了。
这次的沙漠徒步印象深刻的另一方面,就是西北人普遍的善良与热心。不到两分钟,我就拦到了一辆小皮卡,这对像是刚成家不久的年轻夫妇亦是惊讶于我的旅程,他们不仅将我送到了岔路口三公里外的起点蒙古利亚庄园才返回开往新的英雄会场,还让我保存了一个专门做沙漠救援人的联系号码。
淡黄色的流沙在生红锈的铁门后面舒展身段,铺陈于天际,远去的车辙印在沙地上犹如蝮蛇暴晒于阳光之下,自然界中突兀地出现这样一扇人造铁门既显得魔幻又产生出归宿的意味,铁门像是给穿越赋予了一个仪式,不应该有的象征也随之出现。我扣好遮阳帽的一排帽叶,在包带上拴好虎头铃。茫茫沙海中不见一人,虎头铃叮呤嘡啷取代了登山鞋踩踏柔软沙面的节奏声,这是我刚从坚硬路面踏上腾格里的不适应,因为沙面太软了,我需要稳定足踝,细沙一会儿就覆上我的鞋面。这和走雪地的感觉也不同,新雪如何松软踏入后都会将步伐固定不会如流沙时时让人处于轻微摇晃的状态,难怪称沙漠为沙海,如此形象,就像踩在晃动的浪花间。我出发的时间是10:12,半个小时我就差不多适应了这种状态,肌肉也会产生新的记忆。

起先还有铁丝网和电线杆,随着深入腹地除了单调重复的三角形或梯形沙丘,就是一些稀疏的还在顽强生长的沙漠植物,有棕红色的梭梭柴,还没到花季的沙拐枣,纤细的芦苇,沙蒿与麻黄。我的视觉慢慢熟悉这种简易的美感。地面还有甲壳虫留下的几串漂亮纹路,再就是似乎会轻功在沙地上突然一下就漂移起来的蜥蜴。由于风景的极其简易我很快就能注意到这些生动的活物。我想到自己和它们一样,现在也已经是简易大漠形单影只的一部分。

我喜欢去走沙沟里相对平缓的起伏面,这样我就不必费力地去翻越那些踩一脚滑下半步的沙丘,但沙漠特殊的地形使我有时不得不走那些尖尖的沙脊,我还得谨慎关注着脚下防止稍不留神将它的松软面踩塌,一些沙土相对稳固好走,一些迎风面被吹散的黄沙却很容易让鞋子陷下去。行走在这样的沙漠间,我总要学会观察及思考,不必照搬轨迹,更有效的方法是将轨迹作为一个大致方向,在线段与线段间寻找最省力的曲线,作为一个徒步穿越者,沙漠广袤的空间里更是蕴藏了无穷的创造。

相比上坡,下坡要省力许多,不论多陡的沙丘,即便摔倒也不会直接滑下去,这点又和走雪地下坡迥异。之前有驴友拿雪山和走沙漠的吃劲感对比,我觉得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地形就会产生不同的感受,就连需要用到的占主导地位的肌肉群也不一样。

我迎着干燥的沙间的轻风,下午两点多走到天鹅湖营地,它在谷歌卫星图上的名字叫巴嘎乌兰高勒,应该是蒙古语。天鹅湖碧蓝地镶嵌在一块绿洲上,因为靠近湖盆,这一圆形的地带终于出现了草甸和绿树,成为众多候鸟的栖息地。尽管早就知道这里有一块绿洲,行了几个小时的沙路突然出现眼前的景致还是令我惊异的,它如此让疲惫的行旅者倍感欣慰,因此我的目光也不自觉地在湖心的几缕波光上停驻了很久,耳窝被水鸟的鸣叫声穿透。

路也变得坚实好走起来,我跨过铁丝网顺着湖盆边缘行走,天鹅湖里有各种小型水鸟但没有天鹅,或许是它们迁徙的时季未到,石头房与彩钢房里似乎也没有牧民在,听说了天鹅湖可能会有人收费我便没有靠近那些屋子,直接跃上沙丘,离开这片绿洲。沙地上遍布墨绿色的空酒瓶,堆成了一座小山包,可以想象出之前一队队进入沙漠的旅者们在看到绿洲与牧民房子以后欣然停留在这嚎啕大醉的模样。但这一路上我未见一人,除了无边的沙海,一汪蓝色的湖盆已经是最好的慰藉了,这些人的影像只留在我的幻想里。

单人徒步对于我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和性格有关系,我一直比较享受solo的自由随心,无拘无束,安静下来与大自然独处的没有边界的空间,动植物的声音更容易引发自己的关注。在solo中,我积攒经验,将可能遇到的状况考虑地更为周全,因为我对风险的掌握程度全在于我个人户外能力的高低,自然的教训愈深刻我的成长就愈加迅疾。我渴慕而又敬仰眼前的荒漠与生命、流沙的阻力、或者是一阵大风将沙子卷起,我感觉这些都是奇迹,那么多看不见的力量与我的行走联袂,它们突然撞过来,然后消失。

什么都不想其实是最好的,关注于行走本身,但实际上,很难做到,不然我凌乱的心绪就早已如这片空茫的大漠一样被梳理地干干净净了。沙地踩久,足踝的旧伤便隐隐作痛,但在能承受的范围内。我的步伐明显缓慢下来,用另外一只脚承受更多的压力。这时,沙丘上的几头骆驼呆呆地看着我,迟滞几分钟,突然迅速跑开。我后来踩着它们在山丘上曲致有度的平稳脚印朝向我今天的营地乌兰湖走去,想起去年我一个人在翻越格聂线途中积雪没膝的拉普垭口在看不见任何路迹时也是踩着花豹与狐狸的脚印下的山。动物们总能找到相对硬实好走的路线。

我到乌兰湖的时间比自己预计的要晚,七点半,迟暮时分,阳光已逝,黑夜将要笼罩大漠。这一整天,我走了26公里,脚踝依然有说不出来的疼痛,还是低估了沙漠的难度。风亦渐起,湖边的牧民房空无一人,我也没有时间去看湖了,在快要天黑前支起帐篷,怎料没待多久就被风吹倒了。我连忙用背包的支架撑着帐篷,里面压满矿泉水,出去看时才发现由于土质松软好几根地钉都被拔起。但这附近没有石块,我只好将地钉重新打深,并用手刨沙土连着风绳一起埋入更深的地下,且将这一个个隆起的小包踩实。忙活完这一切,才又回到帐篷里。

外面极度安静,水鸟随意的几声鸣叫就能充斥孤漠间的这块绿洲。我又想起了师傅,那个一直作为心中榜样的真正的独孤者令我看到他便一次次向往于山间的飞行,就像他的名字那样,现在,又是天际的符号,望不到尽头,多彩的夜宇,逐渐形成穹顶,引领我用脚步串连起沙海间一块块希望丰沛的绿洲。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他的宽慰与原谅。

我坐在帐篷里,没有开头灯,十分敞亮,可以看清所有的物品。于是我拉开外账,头顶一轮圆月照耀乌兰湖和我目不转睛略显惊异的眸子,真的是皎白的月光让整片沙漠顿显空明起来,今天的月亮又恰好运行到距地球的全年最近点,名副其实的超级月亮,它灰蓝色的树状阴影呈现我从未见过清晰的脉络,最闪亮的一些星籽也在具有深度的弧形天空里遥遥相映。

4月9号这天,我五点多就起床了,圆月依然高悬天际,只是现在,它移动到了湖的西面,也由于天色的映衬变得朦胧起来。今天的路程遥远,我必须在天黑前走出沙漠,后面还有三座湖盆。或许是腾格里气候干燥,出汗少,昨天一整天只喝掉四瓶水,预估今天的里程我背进来的矿泉水将会有很多富余,为了减轻负重,我将两瓶水摆在牧民房子的门前。七点左右,收包前行,太阳的万道金光出现在身后,令从夜间的深邃里醒过来的乌兰湖立刻波光雀跃,群鸟欢鸣,岸边扑腾羽翅的赤麻鸭,蓑羽鹤,燕鸥……阳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无论是乌兰湖的水面还是远处的沙丘都覆上一层暖色调,大块盐碱地像铺撒草甸的雪籽,这种情景因为在旱渺的沙漠里出现显得极其不真实,却何尝不使我倍加珍视。我本以为自己见过高原长线上那么多星罗棋布的海子及其壮美的雪山,不容易再对低海拔的湖泊产生更多感觉,但当我从遥遥无期的荒凉里突然奇异般的看见这般绿洲对内心的冲击要远胜过一路大景铺陈导致审美倦怠的高原长线。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更像家园,生命聚集于此,相互传达各自的心情及讯息,人与动物和谐共处。不知不觉,眼眶已经湿润。我似乎看到了未来。

我沿着草甸上的一条路行走,又发现了很多车辙印,它们最终汇聚在一处变成一条宽敞的沙路,这条道路能直接通往苏海湖。这是绿洲与绿洲间游牧民族的交通道,顺着路迹要好走很多。

剩下的三座湖挨的比较近,沙漠植被也多了起来。上午的阳光因为没有风全部都安静地歇脚在沙丘上,地面有清晰的波浪纹理。我后来发现,纹理越清晰的沙坡似乎相对硬实,被风吹散没有纹路的沙丘则容易塌陷。导致我后面的行走更倾向于选择去走那些纹理清楚看上去起起伏伏的沙脊。8:35,我就走到了苏海湖,没有牧民在,仅有三三两两被放养的牛群,旌旗在棚顶飘动,一路陪伴我的只有包带上的虎头铃。

十一点左右,我能够看到远处的太阳湖了,蒙古语叫哈日阿其太。跨过一条突然横亘的公路,整齐划一的蒙古包就在眼前,后来听说这些蒙古包都是作为餐厅使用的。通常,这里是大多徒步者第二晚的营地,配套设施也相对丰富。一个牧民小女孩推着一辆玩具自行车好奇的看着我,这是我走到现在遇见的第一个人。我们相视无言,我默默地从栅栏旁边走过去,到湖岸的盐碱地附近吃了一些路餐,看青蓝色湖泊对面的高大沙丘像小山一样耸立。临走时,我又在牧民房子前放了两瓶水,实际上,水量还有不少剩余,我的背包明显减轻了,但十几公里后,脚踝和胯骨的疼痛越来越影响到我的每一次抬脚。

太阳湖后面的路是高沙丘,一座挨着一座,没有平缓之路可行,只好翻越一座座沙坡头,在制高点回望太阳湖变成了灰绿色的一条线。又爬上一座沙坡,遥望远处的月亮湖,我迫不及待从高沙丘上跃下,下行的沙土淹没了我的小腿,我保持身体的平衡走到缓和处。突然隆隆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越野车队,它们从新月形的沙丘上漂亮地漂移而过,扬起一阵黄沙。能看到车队进来说明离月亮湖接待站已经不远了。

一点左右,我走到月亮湖,哈勒特日,这座唯一有海岸线的湖盆,亦点缀着几间砖瓦房,午间的沙漠开始微微泛红。我感到抬腿异常疼痛,停住休息了几次才重新出发。沙漠里不是很耗水,有风吹来加上步行缓慢并不容易出汗,却由于过分干燥致使口唇皲裂。甲壳虫在地上忙碌地爬来爬去,毫不避让行人,我几次差点踩到它们,我还遇到了骆驼的白骨和狐狸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在恶劣的环境中,各种生命都在努力维持自己,包括现在的我,从人满为患的城市环境中又一下子投身孤零零的沙海,对生存的感知接近本元。这是我喜爱山川荒漠河流的原因,独自徒步往往有更深的体察。

最后几公里的路比较漫长,我停住让脚踝缓一缓,黄沙的尽头是矗立的电杆,说明离有人的地方不远了。我已经徒步了53公里,到终点前的路预计还要走一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这时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附近的某座沙坡前,下来两个人,我以为他们是停住拍风景的,怎料径直往我这边走近,我也停住了脚步。他们问我从哪里来,走了多久。又说等会要开回银川,可以顺道带上我。剩余三公里的路他们也可以带我出去,我犹豫了一会。其中一位补充了一句,我比较建议你自己走出去,毕竟都快要走完了,要是我肯定不会坐车的。但你要想坐车的话我们可以带你出去。

我感到有点惭愧,才立刻说我徒步出去。他给我留了电话,让我到终点可以联系他。他后来告诉我他就是开发五湖连穿这条路线的人,他叫谢欣银。

五湖连穿这条沙漠线路是他08年最早走出来的,那时候生活在这片沙漠里的牧民都没有见过外人,突然看见有人进来十分惊讶。线路热门以后牧民也经营起了生意,在绿洲上建造供驴友歇脚的简易房屋。唯一让他感到有点遗憾的是,三年前太阳湖一带的沙漠被修了一条公路,无人区和生态被割断,来徒步沙漠的人就不会再有以前那么好的体验感了。不过他还有很多新的沙漠路线。

6:20,我走到五湖连穿的终点月亮湖接待站,全程56公里,结束轨迹记录。给谢欣银大哥拨通了电话。他今天主要来月亮湖这边打点,返回银川的途中,我们聊了很多,他确有不少自己的户外见解和丰富的知识,很多方面我也是听他说起才头一次意识到,谈及手持GPS和手机户外软件的优劣对比,野外救援及案例,攀岩与攀冰,运动营养,雪山的经历等等。

一路聊到银川,不知不觉,刚刚翻越的贺兰山和他西面的腾格里沙漠、内蒙古的阿拉善高原全都隐没沉坠于乌银高速路蜿蜒的夜幕下,我心中的荒漠也像是受到东南季风的湿润又开始丰盈,只是银川平原缤纷的路灯暂时替换了昨夜我抬头所看见的明亮星球。

星芽

2020.4.18完稿于西山快活林

( 本文作者 : 星芽 )
我坐在帐篷里,没有开头灯,十分敞亮,可以看清所有的物品。于是我拉开外账,头顶一轮圆月照耀乌兰湖和我目不转睛略显惊异的眸子,真的是皎白的月光让整片沙漠顿显空明起来,今天的月亮又恰好运行到距地球的全年最近点,名副其实的超级月亮,它灰蓝色的树状阴影呈现我从未见过清晰的脉络,最闪亮的一些星籽也在具有深度的弧......
我到乌兰湖的时间比自己预计的要晚,七点半,迟暮时分,阳光已逝,黑夜将要笼罩大漠。这一整天,我走了26公里,脚踝依然有说不出来的疼痛,还是低估了沙漠的难度。风亦渐起,湖边的牧民房空无一人,我也没有时间去看湖了,在快要天黑前支起帐篷,怎料没待多久就被风吹倒了。我连忙用背包的支架撑着帐篷,里面压满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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